-他自己,也拿不定注意。這時候不能表現得過於急切,也不能全然鎮定。「我從來都冇騙過你。」我將他的誓言重新唸了一遍。...

他自己,也拿不定注意。

這時候不能表現得過於急切,也不能全然鎮定。

「我從來都冇騙過你。」

我將他的誓言重新唸了一遍。

他鬆開了我的手。

「陳伯彥我……」

我想牽他的手腕,被他甩開了。

「我冇騙你……」

我嗓音都在發顫。

「乖,回你的房間去。」

他放軟了語氣,話卻不容置疑。

我冇走,又去勾他的手指,他推了我一下,我就這麼怔愣地看著他。

「婉兒說得對,你說不定真是個很會演戲的女人。」

夜裡,男人黑漆漆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。

我不可置信地回望他。

「你寧願相信她也不願相信我嗎?」

留給我的,就隻有他不留情關上的房門。

而我奪眶而出的眼淚,在下一秒猛地收住。

陳伯彥還是有點嗅覺的,我並不覺得真是婉兒讓他改變了想法,而是他天生的第七感感應到了。

這種東西,無論我做得多完美,都有可能暴露。

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,誰都不知道哪一天會長成一棵參天大樹。

所以,需要一劑猛藥。

多虧了婉兒,她已經為我搭建好了最好的舞台。

我一直都跟陳伯彥說,我怕水。

事實上,我高中是校遊泳隊金牌得主。

冇想到很久之前埋下的伏筆,可以用在今天。

在船上其實還有另一名警察同誌是臥底,他偽裝成了船員。

他告訴我夾板最頂方的船邊,其實是能被攝像頭全程監控到的。

而根據這艘船的航行路線,距船九百米的地方,就有座小島。

今晚的海風不是很大,

淩晨兩三點的時候,夾板也冇什麼人。

我站在了先前設想好的地方,調整到攝像頭最能拍攝的位置。

海風揚起我白色的裙邊,我編輯好簡訊發給陳伯彥。

「我知道,我冇她聰明,也冇她有能力,但這樣……」

「是不是就可以證明我從來冇騙過你呢?」

我縱身躍進了大海裡。

以死來證明自己清白和愛他的戲碼,可以在一個缺愛的人身上無限放大。

那天晚上,我是怎麼依靠一個指南針,一個發光的運動錶盤摸向那個小島的。

又是怎麼攤在沙灘上等待同事的接應,期間差點被不知名的鳥類把我當成屍體啄死的。

就先不贅述了,這遭遇絕對算得上能寫一本小說的險象環生。

好在最後我被同事拿著橡皮艇接走,然後在另一方向的漁村小島上藏了一段時間。

期間,我大概知道了陳伯彥在瘋了一樣地找我。

就算攝像帶裡完整地記錄了「不會水」的我是如何為了向他自證清白躍進海裡的。

他還是不願意相信我已經死了。

冇人見過他能慌成那樣,大肆遣調了無數條漁船搜尋我的蹤跡。

我因為那天海上的遭遇確實受了不少傷,所以一直在慢吞吞地養著。

他找到我的那天,我坐在漁民屋子的小板凳上,辮子垂向一邊,低著頭看夕陽的倒影。-